他有话同她讲,兰昀蓁看出来。
“这两年,你在苏州过得可还好?”房里,胡慊边说着,一边开始不熟练地给她端茶倒水。
这一幕使兰昀蓁看了发笑。
“一切如意。”兰昀蓁看着他递来的茶杯,未抬手去接。
胡慊的手与茶盏就这般在空中干巴巴悬停着,好一会儿后,方悻悻地将手收回。
“当年,你同贺亥钦的婚事,爹没能……”胡慊面有愧色,正说着,却被兰昀蓁出言打止。
“胡次长慎言。我父亲姓杜,名栒文,早在十三年前便已病逝。”兰昀蓁兀自斟了一杯茶,并不分给他丝毫目光。
知晓兰昀蓁心中对自己仍有怨恨,胡慊却也只能暗暗叹息:“如今聂老太爷病重,你若想与他离婚,爹……我自会支持你。”
他说着,从西装的暗袋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锦囊:“这里面装有一枚银行印章,你凭印章,可去银行保险库里取出十根金条。那些都是为你存下的,如今正好派上用场。届时,若离婚之事着实棘手,我会为你延聘律师……”
胡慊将那枚印章取出,压着锦囊,置于茶几之上。
兰昀蓁淡漠地瞧着他的举措,心底莫名地感到一丝哀凉。
外公当年信任的,便是这样一个无厌却又懦弱之人。
他本打算将家族产业交予他来打理,却不曾知晓,自己认可的女婿,早已背叛了女儿,与杨氏女暗通款曲,甚至为讨好新准岳父杨洪禄,竟在自己蒙冤入狱时,落井下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