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聿钦调侃:“这回,该轮到三小姐说那可行的法子了?”
“头一回见到贺亥钦时,我便差人打听了一番。”兰昀蓁定了定心,“你二人虽为同堂兄弟,眉眼之间二三分相似,可性情上,他却同你大有径庭,身遭红颜颇多,其中唯一人,他求而难得。”
闻言,贺聿钦笑得更浓:“那这位红粉知己,你可是见过了?”
“那名女子,是丹桂第一台正当红的花旦,小夜合。”兰昀蓁同他说,“我曾托青锁安排,与她见过一面。她家中有一身患血癌的妹妹,久治不好,我答应她,若她能牵拖住贺亥钦几时,便将她妹妹送去日本治疗。”
邵元菁病逝尚未满一年,此事,若贺亥钦不主动提上日程,聂老太爷又怎会操切将她主动嫁过去?
世言可畏,足矣将人积毁销骨,聂岳海年事已高,又是族中之长,终是要点体统与脸面的。
这个法子,虽说无法绝其根本,却也是眼下最宜用的缓兵之计了。
“我会竭力办妥手中之事,届时,请父亲至聂府提亲。”贺聿钦道。
前有豺狼,后有烈虎,纵使是自顾不暇、进退两难之时,她仍在为二人争取着一丝自由,他亦不会让她一人担下一切。
今夜因着需赴宴席,兰昀蓁从荣太太处离开后,便换上了一双同月白晚装相衬的小圆头丁字皮鞋。
方才跳过一支舞,如今又立在这儿同贺聿钦说了许久,脚跟都站得泛起一阵酸麻。
她的身子往后靠一些,挨在案桌边沿,手掌拊着桌面,意欲支撑着些自己,好纾解几分木意。
“可是站不住了?”贺聿钦觉察到她的不适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