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家都会知晓的。”兰昀蓁轻声回他,“一代人的付出,终会给下一代换来沛雨甘霖,与你一般作为的人,都是为给后世留下安宁家国。”
角落里,那尊铜花喇叭唱片机上的墨黑唱盘仍旧幽幽转动着。
贺聿钦的手掌拊在她腰际,携她从那张胡桃木印花沙发边,舞步和谐且又熟稔地踱至白玉春水插屏前,终了,却又恰好回到原处。
一曲华尔兹,兜兜转转,竟绕成一个圆圈。
今夜的这支舞,倒甚是同那日邮轮之上,他二人跳的那支开场舞相呼应。
只不过,现如今再度共舞时,心境已与从前的迥然不同了。
曼丽婉转的舞曲声渐息了,兰昀蓁只消微微抬首,便发觉他仍在低头瞧她。
天花板上的那盏黄铜鎏金吊灯静静垂落着,似是一位事不关己的旁观者,单只为他肩头拂来一层蒙光。
而借这片柔和的光亮,她方能真切地将那对漆黑眼眸深处的自己的倒影一览而尽。
“你可有想过……要成家?”她心中虽犹豫再三,终仍是问出来所想。
闻言,贺聿钦垂眸瞧着她的目光更多几分专注,直凝目盯视着她的双眼,似乎是在思索她为何会问出这个问题来。
正当兰昀蓁迟迟未得答复,心中思忖这发问是否太刁钻了时,贺聿钦倒是难得地不答反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