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节后那天夜里, 他在她定下的那间客房里歇憩了半时辰, 醒来时摸到身侧沙发上的余温——她方离开不久, 桌上留下一盏新沏好的醒酒茶。
他喝过茶, 将衣物架上平整挂好的外衣取下穿上,触碰到衣裳暗袋时,却发觉里面仍有东西。
取出一看, 发现发梳只留下一把。另一把镂花的梳子被她取走, 而原先刻了字这柄却留在他的衣服暗袋中。
那上面先前刻的是何字,又是否是她刻下的,贺聿钦不知。
“留下便留下了,总之我这里有了一柄。”兰昀蓁轻声道。
另一柄就当是存在他那处, 留个念想也好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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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竟有些寒凉,周缨馨觉着冷, 点燃了壁炉, 立在一旁取暖哼歌。
她手指间缠绕把玩着一小串念珠, 是方才随手从壁炉的案台上拿起来的, 此时转头见贺聿钦下楼来, 掌心盘珠子的动作停住, 笑嘻嘻地问他:“怎么就你一个人下来, 小蓁姐呢?”
贺聿钦敏锐地觉察到她手里攥着的是何物, 三两步走到她身边, 将其取走:“她在穿衣。”
周缨馨瞧见他迅捷的动作,稀奇地多打量了他几眼,下一刻,却见他将那串念珠果断丢进了熊熊燃烧着的火堆中。
“表哥你这是……”她意外极了,目光在火堆与他冷静的面庞上来回横跳,“那个东西瞧上去颇为名贵的样子,就这般烧了也不要紧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