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聿钦凝眸注视着那团烧得发红发黑的佛珠,神情淡漠:“无妨。”
它早已成为不该留下的物什。
周缨馨觉着有些奇怪,却也未去多想,壁炉里的炭火携着那串被掷进其中的木料一同烧着,渐渐地烧出香气。
芳香盈室,饶是一旁正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的康修铭都不由得朝此处投来视线:“烧的是哪里的松木,竟有这般香气?”
一谈起香气,身旁的周缨馨似是打开了话匣子,不绝口地同康修铭论起国内外的香水味道来。
唯有贺聿钦仍旧静静地立在壁炉前,凝视着那段佛珠湮灭在火焰之中,被一点点吞噬殆尽。
那是降真香的香味,他闻出来。
与商会宴会那日,高瞻凭栏所说的那番话一般无二,气味忽而花香,忽而蜜香,忽而果香,只有珍贵的降真香才能烧出这般气息。
楼上,兰昀蓁换上周缨馨的那套衣裳下楼来。缨馨的个子比她略矮些,但好在送到浴室里的衣裳是件小马甲长旗袍,原先的旗袍摆当是曳至主人脚踝,如今穿在她身上,堪遮至小腿肚,搭配着那件修身马甲,倒颇显露几分中西相合的新颖之风。
兰昀蓁方至楼梯转角处,便嗅见沁人香气:“屋中燃了什么香料?”
周缨馨立即回道:“表哥方才将……”
“先吃蛋糕吧。”贺聿钦忽地出声。
兰昀蓁未将缨馨未说完的那句话放在心上,并不觉疑,挪步至餐桌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