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这种事情发生在蓁儿身上,您就别问她了。”身后,聂缇端着一盅茯神汤走进客厅,听见这番对话,嗔怪老太爷道,“总想着那些场景,多吓人呐。”
聂老太爷并不理会三女儿的劝解,仍凝视着她,抿着唇角一言不发,须臾后严肃道:“今日那萧家小儿,为何会开枪射杀刺客救你?”
闻言,兰昀蓁淡笑着摇头:“您这话便是太高看昀蓁了。萧宪射杀那人,并非是为我,正真推着他开枪的是军阀背后的利害关系。他杀替皖系杀了刺客,是朝他们打出示好的信号弹,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顺道救下了我,也得了日后聂家的一份人情,无论如何他萧宪也不亏的。”
“那萧宪呀,正是既要做这英雄,又要拯救佳人,两头都占去好处,自个儿倒不落下风。”聂缇在兰昀蓁身旁坐下,柔和地对老太爷道,“爹,蓁儿说的倒也在理。”
聂老太爷摩挲着掌下咆哮着的红玉狮头,深深地瞧了一眼她:“行了,天晚了,你今夜便好好歇息吧。”
兰昀蓁微微低头应下,听着他的拐杖声远去,身旁的聂缇将盅递至她手边:“趁热服下吧。”
瞧着她接过去,低首静静饮着,聂缇又忍不住轻喃道:“没想到去了这趟商宴,竟发生这种事,也幸亏你无恙,否则姨母这心中……唉,那刺客也真是胆大泼天了,在那种场合下手,也不知究竟受谁人指使,恐怕早便想好有去无回的了。”
兰昀蓁停下手中的汤匙,身后的弥月见她忽地停下来,也愣了片刻,只瞧见她默了少顷,垂眸对聂缇道:“亦或许,那便是他的追求……总有些人,心中有即便豁出性命也想践行的夙愿。”
听着这番话,聂缇望着她的双眼怔了怔,片刻后,微笑着抬手拂过她耳后将干的青丝:“好端端地怎地突然讲起这话。”
“今日之事也真是叫你遭了罪,当时心中是不是惊怕极了?服下这碗茯神汤,今夜睡个好觉,早些将这件事忘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