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昀蓁面色淡漠地坐在长沙发中间,身旁的弥月瞧了她许久, 鲜少见她如此,心中不免担忧,轻声细语地问她道:“小姐, 不若去楼上卧房里边歇着边等三姑太太吧, 她心疼你, 定不会介意的。”
兰昀蓁抿着发白的唇瓣, 闭了闭眼,脑海中全然是酒楼里的那般场景:“姨母不会介怀,但老太爷尚有话要问我。”
弥月在她身后绞着青丝, 面色不解:“可……翟管家也未曾告知过呀。”
她轻轻摇头, 低首不再言语,弥月怕自己嘴笨惹得她心伤,便乖巧地噤住声,手中换一条干毛巾麻利地为她绞干头发。
那道熟悉的拐杖杵地声再度于跟前响起, 弥月闻声望去,果真见聂老太爷拄着那柄紫檀木拐杖走到客厅主座的太师椅上坐下。
小姐果真料事如神。弥月看了一眼兰昀蓁, 见她微微抬首, 唤了一声老太爷。
“今日之事你受苦了。”聂老太爷摩挲着手中的红玉狮头, “本是一场商宴, 却叫这种人混进来, 搅坏一锅粥。”
兰昀蓁敛眸回:“昀蓁并未伤到哪里, 您老不必挂心于我。”
“你未有事那便是最好。”聂老太爷观望着她, “只不过, 那时候你怎会在那里被刺客挟持住?”
老太爷讲后半句话时, 深邃的比鹰的一对眼将视线直直投向兰昀蓁,落在她脸上。
她自若答道:“我在邮轮上,曾与周府的小姐相识,那时本是起身去同她打一声招呼,不料走到半途,突然发生这种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