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听筒那端的声音又清晰了些许,似乎被人提了起来,离热闹的人群更近,接着被凑近到那人脸侧,嚷闹声渐渐小了。
对面之人等了一两秒,未等到回应,似乎略有不耐:“哪位?”
“是我。”她柔声道。
闻言,听筒那端霎时默了一瞬,下一刻那人的呼吸声似乎重了一拍:“昀蓁?”
“是我。”她依旧如是回道。
方才的不耐于刹那间烟消云散,许奎霖的语气稍带着些许意外之悦:“你何时回的国,现今在何处?”
兰昀蓁另一只空着的手不自主地端起听筒,她将唇凑近了一些,压低声音:“奎霖,我有一事,火急万分,现如今或许只有你能帮上忙了。”
听出她声音亟迫,他便也了当回道:“你说便是,我自然竭力而为。”
身后的那柄枪顶得她后脑勺发胀,隐隐作痛,似又是在警告她,三思出言,切莫耍手段。
她眉头细细颦着,声音尽量保持平和:“我有一批要紧货物,现今被法国人扣在了码头,他们丢了货物,此时正一个个箱子翻开查验着。”
许奎霖冷静问她:“你的那批货,是何物?”
周遭的气氛瞬间冷然,她淡定念出心中早已打好的腹稿:“是几件紧俏抢手的西洋药,老太爷念着,让我打通关系带回来,却遇上这等事……你也知道的,他老人家不喜同洋人打交道……”
许奎霖简单道:“好,我知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