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修铭说,他骗不过自己,而他自己貌似从未遮掩,却也从未坦明过。
他从回忆中抽身出来,敛了神色,见她一直望着自己,蛾眉宛转,那对柔美的眸子似是在等待那个“是”字之后的话语。
“船上有上海同胞做的,缨馨要谢你,便从他们那里买来了。”事是同一件事,主人公却换了一位。
“竟有如此之巧?”她看着贺聿钦淡定的容色,心中有些对此有了一些思索,“今日我在房中却不曾见到过这个食盒。”
“你去拿药时,她送上来的。”贺聿钦神色依旧淡然,如同置身事外。
要求证也只得等回房再说了,兰昀蓁如是暗想着,说道:“如此的话,只好等我回房再谢她了。”
“你无需谢她,是她该谢你。你救了她一命。”他回道。
兰昀蓁接过他递来的齐整叠好了的餐巾纸,隔着捻起一块条头糕,吃到嘴中,细嚼慢咽。
豆沙馅里融入了桂花香味,齿颊生香,她忽地回忆起儿时,姆妈说喝酽茶时,佐以糯糯甜甜的糕点,坐在庭院里被阳光洒满的藤椅上享受,是件很幸福的事。
她安安静静地望着手里被纸裹住的条头糕,渐渐出了神。贺聿钦在她身旁继续道:“修铭的也是,他的命也是你救回来的。”
兰昀蓁抬眸看着他,他道:“他想亲自谢你,光说却是不管用的。康家的根基扎在上海,几世经商,人脉颇广,日后你若有需,只管寻他开口,他会帮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