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与先前相比,他态度已是好不少了。
“我出去抽支烟,晚上我守在这里。”唐培成瞧出贺聿钦对兰昀蓁有话要讲,今日不再有意见,也无法再有意见了,索性从口袋的烟盒里摸了根烟,借口出去,把空间留给二人。
房门咔哒一声关上,贺聿钦把食盒搁在小圆桌上,一层层揭开盖子。
她见了,不免多瞧几眼:“你还未用过晚饭?”
闻言,贺聿钦抬头瞧一眼她:“是缨馨同我说,你出门时没来得及用餐。”
“楼上楼下忙了好些趟,也不觉着饿?”他问她,她也只淡淡地笑一笑。
走近了些,才瞧清楚了食盒中的为何物。
“这几样点心,船上的厨子也能做出来么?”她眼中意外,不禁多瞧了几眼他。他正仔细地将纸巾为她叠好,免得她吃东西时弄脏手。
“不是邮轮上的厨子做的,是……”贺聿钦话到一半,察觉到不妥,立即又收住了。
今日清早,他在餐厅用早饭时恰巧遇见几位同胞,那几位同是上海人,因在船上度日漫漫,惦念故乡之味,便借了船上的后厨,自己做了几样点心。
他瞧见时,莫名忆起那日在她房中下棋时,她说她喜甜食,待到自己反应过来时,嘴已先思绪一步,伸臂拦住了那一行人,开的是高价,各式各样的糕点悉数买了几个回去。
那时,卧病在床的康修铭瞧见,忍着咳嗽也要不由得笑话他:“你这一番,又是买了人家爱吃的点心,又是费劲儿挑了个古色古香的食盒子装上,是为了谢那位云小姐照顾了你身边这几个病人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