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因为知道是什么意思,所以她才坐如针毡,挣扎着要起身。
江砚舟将她抱得牢固,轻笑:“别乱动,我不想在这里,太多人。”
声音从身后飘过来,看不见江砚舟的脸,但苏念柠却有一种被盯死的窘迫,她气道:“江砚舟,你欺人太甚!”
两句语焉不详的话,掺和了太多过往疯狂的碎片。
“是么?”江砚舟不为所动,“可是柠柠,你不是想让我这样?”
苏念柠内心拼命摇头。
她当初逗的是木讷被动的砚舟,而不是想要一个如狼似虎的江砚舟。
凡事皆有因果,如果一件事迟迟结不出果,要回溯这个因,因何而结。
当年砚舟对她说的话,此时正中她的眉心。
她有点消沉,不挣扎了,低着头不说话。
牢固的怀抱像藤蔓,越挣扎束缚得越紧,苏念柠不使劲儿,江砚舟的力度反而软了下来,他摸了摸苏念柠耷拉的脑袋,语气温柔得近乎像在哄:“不开心了?”
这声温柔,让苏念柠产生幻听。想起曾经很多次,苏念柠在兴奋时突然沉默下来,砚舟会从身后抱住她,问她是不是不开心。
“放我下来。”苏念柠说。
江砚舟弯着唇笑,没做:“这样抱着不冷。”
如果是砚舟,一定会照办,可苏念柠又忘了,这个男人是江砚舟。
“江砚舟,你这样让我讨厌!”苏念柠直言不讳。
这句话把在旁边服务的空乘吓得够呛,手上端着的托盘险些没把稳,视线战战兢兢地往自家老板脸上扫去,深怕这位雷霆威怒的主直接把人从飞机上扔下去。
他做得到的,毕竟是个能把手段厉害的继母都能逼疯的主,他是恶魔,是修罗,唯独不可能是个纵容女人在他头上撒野的纯情男人。
这一次,江砚舟沉默的时间有点长。
苏念柠感受到背后递来的寒意,一字一字清晰地重复:“我讨厌你,江砚舟。”
空乘靠近的脚步刹停,十厘米的高跟鞋愣是做到了悄无声息地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