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齐齐端上来的时候,阵仗唬人,二楼卡座的人都伸长脖子看过来。
苏念柠的食指指尖轻轻往子弹杯的侧面一弹,就像多诺米骨牌,小杯咚咚掉
落在大杯里,次第的声音有一种规律的美感,她气定神闲地敲了敲玻璃桌面,对潮男微笑:“把这全喝了,你就有资格坐我对面。”
深水炸弹从来都是一杯起算,落肚就上头,谁上来就按打上,还弄了三大打!
潮男脸色瞬间绿了,他尴尬笑笑,试探其中可商量的余地:“美女,你这是要我命呢,爱玩给命文学?”
苏念柠不说话,目光意兴阑珊地偏向窗外,只留给他一个不容商量的侧脸。
潮男转身走了。
这下酒吧内所有蠢蠢欲动的心全蔫儿,谁都不想搭个讪把命搭在这,更何况人家还说了,喝完了三打,才有资格坐在对面,就算硬着头皮喝完,能搞出这种动作的女人,有的是后招,长得再漂亮也没用,惹不起。
苏念柠终于落了个清净。
这里是酒吧,得用这个场子能听懂的语言沟通。
接下来的时间,是波澜不惊地等。
苏念柠打开定位app,将地图放大,能直观地看到车辆在道路上移动,在途径过的地方拉出蓝色的标记。
车在加油站停了一分钟,她知道砚舟在加油,车避开城市主道插入小路,她猜他是在抄近道,车在高速路的服务站停住,她猜他可能是去上了厕所。
这种观察,苏念柠感觉像是点了个外卖之后,盯着外卖小哥的小电驴还有多少分钟到达,可是砚舟手里没有她等待的物品;也有点像在玩开车游戏,模拟车辆在规划好的路途闯关,可她没在通关终点给他设置胜利礼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