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续处理得很快,唯一的麻烦是砚舟入院当天的衣服都是血,就算洗了,白衬衫上的血渍太多去不掉,苏念柠只好叫了个闪送,给他买了套便装。
等人换好衣服从卫生间出来,苏念柠上下打量他一圈,很简单的白t加牛仔裤,穿在他身上利落干净,他脸色恢复了血色,颈间和手臂都白皙,流畅的肌肉线条薄实,漂亮的同时又具有力量,赏心悦目。
如果真有一个骗局针对她,那找来的这个人当真是点睛之笔。
砚舟从苏念柠身边经过,停顿,眼睛里有思绪,苏念柠敏锐地察觉到,他或许是想问医药费的事情,果然,他开口:“你花了多少钱?”
“喏。”苏念柠将还捻在指尖的账单递过去。
砚舟的目光从账单的上面缓缓往下滑,苏念柠清晰地在他的神态上看见了凝重。
他的反应太真实了。
将所有的客观条件罗列出来,可以一一细数其中的疑点,揣度出一个最极端的可能,但是在见到本人的那一刻,那些可能都变成了主观揣度的恶意。
他或许就是一个受了重伤、被送往医院救治、又欠了一屁股债的倒霉蛋而已。
“对不起。”砚舟很认真地道歉,“我现在身无分文,没有这么快把钱还给你。”
在治疗过程中,苏念柠让医院按最好的标准上,短短两周,花的是普通打工人一年的工资。
“我不催你还。”话是这么说,但苏念柠两指抽回他手中的账单明细,塞进随身的爱马仕小猪包,“不过你要告诉我,我要去哪儿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