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想到黑泽医生这里会有别人在,更关键的是,或者应当说,他没想到会见到一位,对自己露出这样神情的男人。

他们离得太近了,故而一切情绪波动都极为清晰,这个男人见到他时那一瞬间的强烈震颤,就好像是……见到失而复得的,不能被触碰的珍宝。

被这样浓烈的情感所冲撞,诸伏景光不惟失去声音,连思维都凝滞了一瞬。

他仍然下意识地想要说些什么,只是才刚张开嘴,就见对面男人的神情又变了。

只一刹那,那满溢的复杂情绪就凝成了纯粹的冰冷——不是黑泽医生惯常的那种冷淡,而是明明带笑,却比刀锋更锐利的冷。

不知道为什么,面对这样的神情,诸伏景光第一时间感觉到的却不是恐惧,而是……心疼?

他更想要说些什么了,明明连思维都还处在混乱之中,但却本能地觉得,确实是有什么该说的话,要告诉他的,必须被他知道的——

是什么呢?

未知的话语消散在脑海里,诸伏景光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男人,空气中唯一响起的声音来自对方。

“你是什么人?”金发男人低声地问,声音并不像他的面容那样冷酷,却很压抑。

景光差一点就要伸出手去拥抱他了,又因为害怕吓到对方而硬是收住。

他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因为那种如鲠在喉的感觉再次出现了,诸伏景光的双唇张张合合,几乎要呕出内脏,才终于把音节从喉咙里挤出来——

“zero。”

降谷零后退了一步。

不会是组织的人。

他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