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心底希望裴君凝别再说了,这个话题就此打住,他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听过。

然天不遂人愿,裴君凝低吟一会,问:“你易感期是下周吧?”

他肩膀抖了抖,整个人都有些麻,望着眼前灰扑扑的窗,难以分辨究竟是屋里的自己更灰暗,还是天空更深沉,裴君凝还在等他说话,她的呼吸声如此自然地融入空气里,如影随形,无声催促着他作答,柳清屿低低应了声。

“外面好像要下雨了。”

“我收进抽屉里了。”

两道声音重合在一起,柳清屿状似望天继续道:“……也许我们该早一点吃晚饭。”

裴君凝斜了斜身体,倾身靠近他,戳了戳他的腰:“没记错吧?”

柳清屿一颤,他捉住她的手,垂下眼睫遮住眼神,他还回她的手,望着床单:“我要喝粥。”

“嗯,我知道,”裴君凝撑起身,整个人往他那靠了靠,抵在他身上,将重量压在他肩头,再次确认,“我没记错吧?”

她真的很自觉,问着话,手臂都圈上了他的腰,似乎在用臂弯丈量他的腰围,他想起前

阵子给她量衣时,试了几次,她下意识僵在原地,木楞得像个木头,说抬手就抬手,量完还问他还有哪里要测,那时她怔怔的样子可不像现在。

柳清屿记不起来两人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密的,她总给他一种既有分寸又没分寸的恍惚感,比如现在,她一面询问他易感期的时间,一面又揉了下他的肚皮,像在玩某种新奇事物。

他不自觉绷紧了身体:“不要揉我的肚子。”

裴君凝听出他话里的颤意,她好奇问:“难受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