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心思去分辨唱的是什么,不时看眼手表,焦灼地打转,怕路过人发现,又把巧克力藏进礼袋里,一会拿出来,一会放进去。
路灯白亮,虫鸣阵阵,她出现在夜幕里长路尽头,低着头回信息,他隐隐约约察觉这个画面有点不太对劲。
好在没有意外。
万幸没有意外。
凉风吹过,他眨了眨眼睛,她被自己拦住,他听见自己结结巴巴地说着背过很多遍的告白词,而她站在他面前,身影遮住了路灯,那双手攥着他的情书,他低着头,于是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。
他忽然听清了歌词,女声安静地哼着“不再共你拉扯,太没意义”。
原来是粤语。
他还以为是英语。
他感觉自己走神了,又没完全走,心跳急促鼓动,风声一瞬寂静,他甚至看到那双手上的青筋,她好像是在笑,又带了点疑惑问他。
“你喜欢我?”
这还用问吗?
他害羞地垂着眼睫,攥着双手,轻轻嗯了声,又紧张地说了很多很多话。
他听见他说喜欢她,说喜欢她很久,虽然她可能不太认识他,但他真的很喜欢她,如果她愿意和他试试,他会努力做得很好很好,比“其他人”都要好。
于是她嗯了声。
他意外地抬起头,就这样开启了一段恋情。
很多混乱的画面闪在一起,光怪陆离地像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幻象,无数稀碎的片段闪过,他接过她手里的花,给她送阿尔卑斯糖,跟她在医务室生气,她守在那间宽敞的医务室,隔着一道帘子跟他说话,让他不要生气。
他说他很难不生气,幼稚得像个小孩。
她问他吃不吃冰淇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