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掌心揉了揉他的脸,没说话,柳清屿明白了,他软绵绵哼了声,报复地用脑袋往她身上靠:“不关灯。”
莫名其妙被撞,裴君凝沉默片刻,妥协半步:“我看着你睡。”
“我打扫了房间。”
他说话磕磕绊绊的,偶尔舌头碰到口腔,会有很轻的水声,黏答答的,裴君凝捕捉到模糊的字眼:“隔壁那?”
“嗯,”想到收拾房间的辛苦,他抬起藕白细嫩的手臂,“被子好重,我的手好酸,好累,我的手疼。”
“举着做什么……要我给你揉?”
水盈盈的眼眸注视她片刻,他矜持地点点头,双眸含水道:“不用谢。”
“我还得谢谢你?”
见他顿顿点头,裴君凝匪夷所思中有些好笑,她握住他的手腕,敷衍地捏捏指节,像在揉一小团云:“好了。”
如愿以偿,oga困惑地看着自己的手,像是在奇怪自己怎么有手,指节还粉粉的。
他也学着她的动作捏捏自己……她捏的感觉好奇怪,跟他捏自己不太一样。
裴君凝走到一侧去关灯,将旋钮转到合适的亮度,整间屋子暗下来,她转过身,发现他乖乖扯了被子,躺在床上盖着肚子,像小动物一样,用一双带着水光的眼眸望着她,暗色里也亮晶晶的,像是在期待什么,眼神里却没有张牙舞爪的欲望,仿佛他只是在安静地期待着好天气。
明明长得这么漂亮,疏离淡漠,醉酒后却像个清纯男高。
他长得很符合她的胃口,要不是这样,她也不会和他结婚。
对着这张脸蛋,她想对他生气也气不起来,什么喜欢的人,最喜欢的人,信息素紊乱都抛到一边去。见他乖乖躺在床上,裴君凝在心底无奈地喟叹,她走到床边,拉过他的椅子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