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的神情一点点变得安静,鸦羽般的睫翼一垂,难过无声漫出来,像水龙头漏水一般滴滴浸没了房间。
裴君凝弯下腰,无奈叹气:“闹完了?”
他不说话,手臂缠着她,脸颊乖乖贴着她的腰腹,柔顺的头发软软搭在耳侧,安分地像一只完全无害的小羊羔,丝毫不见方才闹着不要回房的样子。
要不是裴君凝手臂和核心力量够强,怕是也够呛。
“你怎么这么坏?”
他瘪嘴:“我不要睡觉,我不困。”
“你每次喝完酒都会这样吗?还是易感期会这样……这样黏人?”
他不回答,视线定定看了她一会,难过问:“我不是你的宝贝吗?你刚刚还亲我呢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问我?我是你的宝贝,你就不该问我。”就应该宠着他,听他的话,而不是把他抱到房里来睡觉。
“强词夺理,”裴君凝将他的脑袋摁下去,“这时候又讲道理了?”
“我一直都很讲道理……你去哪儿?不许走。”
裴君凝拍拍他的手臂:“灯太亮了,我关暗些。”
他死活不松手:“不要,我不要睡觉。”
她语气重了些:“听话。”
他答应她要听话的,他记得,但他头晕晕的,眼睛也好难过,过敏一样胀胀的,痒痒的,仿佛随时要掉眼泪,他怀疑自己可能要死了,很多疾病都是这样,突如其来又没得治,一想到这个,他就很难过,忍不住提要求:“那你今晚在这里陪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