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清屿扭头就走:“那你拿吧。”

裴君凝赞同:“我拿就行。”

他气得走路都快了两步,过一会儿发现裴君凝毫无所觉地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,地上两人的影子影影绰绰交叠在一起,混进同一片晃动的树荫。

他又心软了。

搞什么啊。

在心里给她记上一笔,他放慢了步伐,等着她跟上来。

这个笨蛋。

要是没有他陪着,她肯定会走丢吧。

居然还说他迷路,他才没有呢。

翻旧账一页页叠过去,眼前闪过他主动示好的手,花篮、鲜花,还有给她台阶下,柳清屿把自己叠成了气鼓鼓的千纸鹤,随时都准备啄她一口。

爱记仇的小鱼把事记在心里,走慢一点陪她归陪她,下午上了轮渡,他有事没事让她帮忙拿蛋糕托盘,以此提醒她不理他的事,拿完扭头看她,期待她自己意会。

裴君凝没看明白。

本就没意识到忽略了身边人的人怎么会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人。

她瞄了眼自己手边的千层草莓葡挞,聪明地长臂一捞,放了两个在托盘上:“还要什么?”

柳清屿眼帘一砸,咬牙:“不用了。”

早晚被她气晕。

两人从音乐派对逛到海上集市,淘了些老唱片和小陶件,在日光平台点了两杯特调吹了会海风。

他躺在沙滩椅上,装作摸不到饮料,朝她晃了晃手。

那只手莹白柔软,细腻如羊脂玉,蝴蝶手链晃晃挂在白皙的皮肤上,显眼得很,是个人都能看见。

裴君凝是看见了,她感叹一句小鱼皮肤真白,没有碰他的手,也没有牵他,转而颇为认真地端详了会他的神情,一本正经地问:“难受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