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种贫血的感觉,大脑发白,快站不稳,一种“我绝不能晕倒在这里,不然一切都完蛋了”的想法才使她有所行动。她慢慢悠悠地走出地下停车场,去酒店对面的一家711吃了块饭团、喝了杯酸奶。
接下来再做什么呢?
温流羹透过玻璃窗,盯着这座不太熟悉的城市的车水马龙,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,于是一切都被涂抹得湿漉漉的。
是啊,其实高速路上就能看出那天是灰扑扑的,包裹着一切,只是她一路上都没有心情在意罢了。
心里瞬间像被一记重锤猛击,沉到底,空落落的,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没有归属感、如此狼狈。于是又在便利店买了把透明雨伞,漫无目的地过了马路,走进那家酒店的大堂。
这家酒店占据了一整栋大厦,面积很大,非常气派华丽。其大堂也设计得极具艺术气息,各式巨大的艺术品雕塑、盆栽、从高高天顶坠下来的水晶灯或装饰物,不同风格的沙发与茶几就掩映在这原始森林般密集、五光十色又光怪陆离的物件中。还有网红在这里拍照打卡,温流羹找了个不大起眼的角落坐下。
侍者给她端了杯咖啡,也不知道是怎么注意到她的,也没有问她是否是这里的住客,毕竟她还穿着校服,真够古怪的,可能被认为是来这儿躲雨的吧,虽然外面的雨也不大。
此情此景之下,对于这样的服务与好意她心存感激。
眼看时间越来越晚,不能一直这样耗着了。
她应该回南城,可是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像是要将她禁锢在这座城市,她也不甘心回去,却又不明白自己继续待下去的意义是什么——真相都已经水落石出了。只是后悔还没有留下证据吗?
忽然她有了想法。
就像找到根救命稻草,眼下的处境她分明可以拉着另一个人来一起承担——她拨通顾西辞电话,那边传来懒洋洋的声音:“喂?你要打游戏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