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打吧。”赵冀舟兴致缺缺,缩在光线阴暗处。
陈望洲把球杆放一旁,坐在沙发上,拿了个杯子倒了杯酒,“那我也不打了,陪你唠会儿。”
“其实呢,岑姨找我劝过你,我知道你不爱听,一直也没开口。”
“我妈找你当说客?”赵冀舟轻嗔一声,觉得他妈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才会找陈望洲这么不靠谱的人当说客。
陈望洲摊摊手,“借你的光,我也没想到,我这辈子居然还能被寄予这种厚望。”
“我妈怎么说的。”赵冀舟觉得他大概真是闲的,居然真聊起了这个话题。
“岑姨能怎么说?就那两句话呗,你和于胭不合适。说实话,我也觉得不合适。”陈望洲是个骨子里自视清高的人,语重心长地说,“你和江尘还不一样,于胭和林雾也不一样。”
“于胭比你理智,人已经料到你们没什么结果,所以当断则断,走得干干净净。”
赵冀舟抿了口酒,靠在沙发上,“是啊,养了个没良心的,一句好话听不进去,吵架的时候嘴头就那两句车轱辘话翻来覆去地说,偏偏这两句话还能激怒我。”
陈望洲啧啧两声,“人家是捏准你了。”
“你知道我现在最后悔什么吗?”赵冀舟眯了眯眼。
“什么?”
“我后悔,和她置气的时候冲动之下说的话。你说我生气懒得和她交流,眼不见为净,那我走就好了,我为什么说让她滚那样的话?”
也只有和陈望洲聊天的时候,赵冀舟才肯说这么多心里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