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胭不习惯表达自己的感情,一动不动地蹲在老太太面前,再也没说一句话。
程与翔看了眼时间,去拉于胭,“走吧,先带你去吃饭。”
“今晚我陪床吧。”
“不用你,我妈回家收拾东西了,一会儿就过来。你今天先休息,等明天奶奶醒来再说。”
于胭点了点头,跟着程与翔从病房出来,却在电梯口碰到了拿着洗漱用品、换洗衣物和饭盒的鲁霞。
鲁霞看着于胭,仔细辨认的一番,轻哂一声,“你还敢回来!”
于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不顾旁人的眼光,缓缓低下头,道歉说:“舅妈,对不起。”
程与翔拉住鲁霞的胳膊,“妈你干什么啊?”
“你带她回来了?你和你那个死爹一样不长记性好!你爹的腿是怎么弄得你不记得了是吧!我们家为什么过成了这个德行,你不记得了是吧!”
程江民本来是建筑队的大工,那时候每天都能赚很多钱。后来,腿受伤了,工地就不要他了。
于胭低着头,她甚至想如果鲁霞打她两下能出气的话,那她也认了。
她从不想否认,是他们一家对不起舅舅、对不起舅妈。
“妈!”程与翔提高音量,“这都过去这么多年了,您还拽着这事不放干什么?而且,这件事和于胭有什么关系,我爸的腿又不是她造成的。”
“因为她是于华良的女儿,所以就是错!”鲁霞丝毫不讲道理地怒吼,眼中泛着红血丝,伸手推了于胭一下。
于胭踉跄着被推到墙上,觉得骨头被撞得生疼。但她一句话也没反驳,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罪名,低着头任由鲁霞批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