纱窗下,跪着一个女人。

长发如瀑布般披着,脸颊苍白,身上穿了件白裙。

此刻她颤着眼睫,半阖着眼不敢见光,身上有股令人窒息的死气。

瞳榆都被感染,犹疑着该怎么过去。

却是女人主动抬起头,眼神直勾勾盯着她:“你来了。”

瞳榆咽咽口水,走过去蹲下身,“你好,古诗,我叫瞳榆 。”

古诗低下头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在地面画着圈圈,嘴里时不时发出低笑,自顾自玩的开心。

瞳榆想到病例里说的。

精神分裂患者,一年前来到医院,背景是心理治疗师。

她救赎疯子,自己却成了疯子。

瞳榆试探着触碰古诗,见她并不抵触,才拉上她的手,“该睡觉了,我们去床上。”

古诗神情一变,看着她歪头瞪眼,突然尖叫出声。

瞳榆还未反应过来,便被迎面而来的重力狠狠推倒。

古诗站起身,指着她恍惚大声:“又监视我?”

瞳榆赶忙摇头,“没有没有,没监视你,只是例行做个检查。”

面前突然放大一张脸,扭曲质问:“监视我是吗?要杀我?你杀啊!”

瞳榆还未说话,她便退出,来回在室内焦躁踱步,“你们监视我…都要害我……该怎么办……我该怎么办……”

瞳榆额头渗出细汗,有些无力。

走过去安抚,“没有,医院不准安装监控,没有人害你……”

古诗转头,长发凌乱,突然拉起瞳榆的手。

夜幕低垂,在这空旷死寂的夜里,白纱帘无声飞舞。

瞳榆被古诗拉着,一步一步,围绕着茶几转圈,僵硬呆板地做着无脑举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