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令窈探出手,想碰又不敢碰。
平时灵活敏捷的脚踝在此刻半分也动弹不得,映入眼帘的一大片乌青,看来是真的伤得不轻。
她将一旁置物架上的宽大浴巾递给段祈安,自己则拿了块方巾帮着擦拭还在不断滴水的干练短发。
倏地,没忍住溢出一声笑,说:“刚刚,关寂舒信誓旦旦地告诉我,你是故意的,只是为了骗我过来。”
段祈安手上动作停下来,沉静地注视了她好一会儿,问:“那你怎么想?”
长久置身在潮湿的环境内,施令窈卷翘的长睫湿漉漉的,低头看他的时候,模样有种别样的乖顺,话里含着笑,“当然是不认同了。你这伤得这么重,再过俩礼拜都未必能彻底痊愈,你除非疯了才会这么干,夫妻情趣也不带拿自己开玩笑的。”
段祈安赞同地点点头,气出一声笑。
紧跟着,他似有若无地松了口气,继续有条不紊擦着身上的水珠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唐医生姗姗来迟,呼吸都还没喘匀,就开始在客厅检查段祈安脚上的伤,面色一度沉到了让人紧张的程度,表情更是变幻了无数次。
施令窈一早叮嘱过佣人们别声张,这会儿反倒有点孤立无援的感觉。
刚才扶着段祈安从洗手间出来,走路姿势确实别扭,但也没觉得有这么严重啊,可唐医生的表情,看起来仿佛天塌了一样。
稍稍俯下身,磕绊着,“是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吗?要不要去医院?”
唐医生从随身带来的药箱里拿出一小瓶药油,懒得给段祈安涂抹,径自放在了旁边的柜子上,很轻地抬了下眉,语气漫不经心,“回少奶奶,不严重,轻度扭伤,按时上药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