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令窈懵了几秒,有一丝丝不解,转而就茫然着将唐医生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一遍。
她跟唐医生见过的次数不多,只当是搞医的人可能都习惯性这般严肃,没再追问,想着要给段祈安涂药油,进了洗手间去洗手。
客厅一时空了下来。
唐医生全名唐林琛,只比段祈安年长四岁,平时相处更像是相识许久的好友。
他瞧了眼远处亮灯的洗手间,忙不迭给了段
祈安肩头一巴掌,开口就是冰冷到毫无表情的嘲讽,“你抽什么风?”
段祈安没吭声。
唐林琛长指一点,“你这伤自己弄的吧?你晓不晓得我刚才接到莲姨的电话,差点在路上跟别人追尾?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。”
无人回应。
他着急到又是一巴掌拍过去,本想着再多说几句,岂料段祈安手臂横过来,冲着他连续使了好几次眼色。
施令窈去而复返,甩了甩手上的水,扯了张乳霜纸出来。
抬头看了眼石英钟,自顾自话,“时间很晚了,关寂舒肯定给我留了门,涂好药油我就得赶紧过去。”
声音很小,段祈安还是听见了。
他眉头微微皱起,眼皮往下一耷,装模作样地说:“窈窈,我现在这个样子,行动非常不方便,有些事情可能多多少少会需要你的帮忙。”
在旁听乐了的唐林琛,怀揣着看破不说破的念头,非常幽怨地叹出一声,“帮你做什么?你高三发烧快四十度,不照样坚/挺地做了六七张模拟卷才睡,这会子这点伤就脆弱成这个样子,转性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