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令窈直挺挺地站在盥洗台前,从脸蛋到耳尖,乃至整个脖颈,都散发着看似热到难以消退的红。
她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着,往常浴后都会挽起的长发,今日却反常到披散在肩头。
似是觉得不够,她又拢了下针织衫的领口,将胸前的迤逦风光遮得严严实实。
施令窈脑子里天马行空想了一大堆,穿衣风格突然有如此大的转变,会不会显得她有点居心不良,就像是知道今晚是洞房花烛夜,然后故意穿给段祈安看。
双手撑在台面上,她开始冥思苦想,如果这会儿打个电话给sales,托人送一套新的过来,来不来得及。
想到这里,视线一偏,角落里有只led电子时钟,时间已过十点,就算是有通天本领,也无济于事。
下一秒,菱花白烤漆门外,响起一道男人沉闷的声音,“窈窈,时间很晚了,你待会儿还要加班吗?”
施令窈的
思绪蓦然被拉了回来,不自觉又跟着收紧了外衫的衣襟,隔着门望了眼外边的高大影子,不由磕巴了起来,“不不加了。”
“好,那快出来把牛奶喝了。”段祈安又催促了声。
她急急应,“嗷,好。”
又磨蹭了几分钟,施令窈呼出一口气,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,门拉开,男人倚靠在墙边,右手握着只淡黄色的牛奶杯,正有袅袅水汽飘出来。
视线悄无声息地碰撞在一起,只是不多久,对方率先错开,而后缓慢地掠过她的面颊,经过胸口,最后停留在她的下半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