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门声将他的意识拉拢回来,他条件反射地跟了上去,却没离她太近,紧皱的眉毛也没有半点松懈的迹象。
纪时愿洗完澡后在主卧躺下,她没上锁,大概过了两小时,身侧的床位一沉。
只是这次他没把胳膊搭过来,棉被中间的凹陷隔出了互不侵犯的距离。
纪时愿直接睁眼到天亮,黑眼圈浓得两层遮瑕都没遮住,离开缦合的路上,她给沈确发消息:
【我要跟你再好好聊一次。】
【今天晚上七点,地点就在上次的海洋餐厅。】
【这次你要是再不来,干脆这辈子直接从我的世界里消失。】
狠话撂下,态度再明确不过。
沈确并非不知好歹的人,所以纪时愿笃定他这次哪怕摔断腿,都会爬到约定地点,但恕她无法奉陪。
在开诚布公的谈话前,她更想让他体会一回愚人节那晚自己所遭受的一切打击和伤害。
如她所料,沈确提前半小时出现在了recall,一直等到餐厅营业时间结束前半分钟才离开。
车停在一公里外的露天停车场,途中,他被一辆奔驰车拦住,驾驶室车窗缓慢降下,林乔伊的脸露了出来,笑意不达眼底,“愿愿让我来接你,沈公子,上车吧。”
沈确不是没料到会出现这种场景,但他还是来了,左不过一句“一个愿打,一个愿挨”。
后座车门上锁,稍顿后他绕到副驾驶室旁,一上车,就听见林乔伊笑说:“抱歉啊沈公子,虽然是大小姐让我来接你的,但我不打算当你的司机,所以就只能劳烦你坐在前座将就将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