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和沈确都说错了话,沈确会不会向她道歉是他的事,但她应该得对他说声对不起。
纪时愿走到香槟台旁,一杯又一杯地往肚子里灌,注意力却没离开过宴会厅正中央被簇拥着的男人,半小时后,见他孤身从人群中走去,她立刻放下酒杯,快步跟了上去。
沈确走的是小路,人迹罕至,两侧繁茂的枝叶在风中影影绰绰。
纪时愿压下心里的恐惧,始终同他保持近五米的距离。
走到鹅卵石小径时,沈确忽然停下,扭头看她,她薄瘦身影笼在阴影里,双手无措地背在身后,看着弱不经风。
奇迹般的,他心里的烦躁歇下几分。
纪时愿舔了舔残留在下唇的酒精,鼓足勇气,才将自己的目光覆盖过去,“其他事先放在一边,但那件事,我们先休战吧。”
她往前几步,朝他伸出手,握手言欢的意思。
沈确盯住她白嫩柔软的手掌看了两秒,将冷漠践行到底,“你得先把话说明白,那件事是哪件?”
纪时愿毫无气势地嘟囔了句:“关于妈妈的话题。”
沈确没搭腔。
纪时愿吸吸鼻子,“那天我太生气了,才会口不择言,把刀子往你肺管子里戳,对不起。”
对于高傲的纪大小姐而言,说出对不起这三个字有多困难,沈确比谁都清楚,若说心里没有一点触动是假的,但也不至于让他依样画葫芦地回句“对不起”,当作无事发生才是他能做出的最大妥协。
“我怎么不记得我们之前聊过这话题?”要将那事翻篇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