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时愿没想到沈确在纪林照跟前走的是顶级绿茶路线,愣怔不已。
也就是这五秒的失神,让她错过澄清说明、并向沈确泼去一桶脏水的时间。
纪林照摸摸她脑袋,“你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,关系比别人亲近些,以前爸爸妈妈不在家的时候,也都是阿御照顾的你,他对你的用心是掺不了假的,就算有时候他说出的话刺人,可他的本意不会坏到哪儿去。”
纪时愿不好告诉纪林照那天沈确到底说了什么刺人的话,毕竟从她口中蹦出的回击有过之无不及。
稍作沉默后,她岔开话题,“爸爸,你这次回来会待多久?”
“这次休假时间长,休到十二月底,等过完阿御生日再走。”
纪林照笑说,“你们年轻人眼光和我们不一样,到时候你帮我看看送他什么礼物好。”
纪时愿心不在焉地嗯了声。
沈确的生日在圣诞节,西方国家最喜庆的节日,而作为对照组的她,是在愚人节那天出生的。
但她拥有的东西很多,每一天都能收获上帝亲手包装好的精美礼物。
沈确的童年却像上天开的荒唐玩笑,没有母亲,也未曾得到过一丝父爱,每天蛰伏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冰冷洞穴里,花了二十多年,才替自己织成一件斯文雅致的外衣,用来掩盖坚不可摧、毫无人性的猛兽气息。
纪时愿心里突然不是滋味,压抑的苦闷快要将她吞没前,她捡起些理智,跑到卫生间,用冷水狠狠扑了把脸,一面给自己洗脑“心疼男人是不幸的开始”,好一会儿,才驱散走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