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这并非他大度,更不是他懒得和人计较,而是他压根没把那人放在心上。
也是,谁会在信步闲庭时,去关注脚边的蚂蚁?
踩死不过就踩死了。
亲眼见证了好姐妹彪悍行为的陆纯熙,好半会才合上因吃惊张大的嘴,赶在岳恒缓过来前,飞速拽住纪时愿手腕,逃离是非之地。
岳恒正准备追上去,被沈确拦住,他用手帕包住地上的长剑,捡起,淡声说:“岳少爷弄坏了观月阁的剑,不赔是走不了的。”
怎么成是他弄坏的了?
沈三眼睛是瞎了吗?
岳恒听了想笑,“你刚才人就在这儿,千万别跟我说没看见发生了什么。”
沈确没打算睁眼说瞎话,而是言简意赅地总结了刚才这出闹剧:“我只知道你恼羞成怒,恶意中伤纪大小姐,纪大小姐没兜住气,拿剑捅伤了你。”
岳恒装作没听出他话里的偏袒,“既然你都看见了——”
沈确打断:“拿起剑的人的确是她,但脏了这把剑的人是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退一步讲,就算是她的错,现在北城没有人不知道你跟她有婚约,要是你这点钱都不愿意替她支付,只不准明天就会传出岳少爷是个愿意为情人豪掷千金、却不愿替未婚妻赔礼谢罪的铁公鸡。”
“……”
岳恒就这样被架到进退两难的地步,再不甘心,也只能咽下这哑巴亏,好在只是一把破剑,花不了多少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