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久没跟你比赛了,正好今天遇上,那就玩一局吧。老规矩,谁组装更快算谁赢,至于彩头——”
她想了想,“输的人给赢的人当回靶子怎么样?”
赵泽开的这家射击场恶趣味满满,其中一块区域专门为寻求刺激的射击爱好者准备,放置着古装剧里审讯犯人用的十字木架,背后是一个大圆盘,划分出不同的得分区域,其中最靠近头颅的位置得分最高。
当然里面用的枪不会是真枪,而是真人cs游戏里经常玩的彩弹枪,安全隐患不高。
纪时愿本想补充一句“我看你好像不敢”类似的激将语,沈确没给她机会,干脆利落地应下,“一会儿由你说开始。”
这算把优势递交到纪时愿手里,纪时愿没有拒绝的道理。
她取下手腕上的丝带,给自己系了个松垮的高马尾,然后站到方桌前,同沈确面对面。
桌上的枪|支零件已经准备就绪,她随时可以发出信号,然而磨蹭了近半分钟,她才喊了声开始。
如何组/装手/枪,也是沈确教她的,学会后,她偷偷练习了两个月,以为自己已经青出于蓝,非要拉着沈确比一场,结果惨败。
后来又比了九次,她只赢了三次,还都因为沈确兴致缺缺放了水。
到法国后,她没少玩枪,就是为了有一天,能在沈确跟前扬眉吐气。
沈确没听见这声,他的注意力还停留在纪时愿身上。
白皙纤细的脖颈完完全全暴露在空气里,左侧那道约为三公分的疤已经被时间磨得平整光滑,不仔细看,就不会将它当成一道瑕疵。
沈确没来由想起几年前高价收购来的白釉凸螭龙纹簠,有天被人划出一道细长的划痕。
沈老爷子得知此事后,安慰他,“这个世界上没有东西是完美的,有些残缺反倒能成就不一样的美。”
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,只觉心口烦闷。
那价值连城的宝贝最后被他亲手摔了个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