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带情绪时的声线清冷干净,像碎玉珠掉进瓷盘时发出的动静。
除手控外,纪时愿还是个声控,不管是他几年前处于变声期略带沙哑的嗓音,还是现在微妙的低磁感,都恰好击中她的审美点。
只是可惜了,如此完美的声音竟然出自沈三的喉咙,当真暴殄天物。
纪时愿反应过来,“我丢在你车里了?”
得到一声嗯。
“都过去一周了,你才想到给我?”
看她着急的样子,他是不是很有成就感?
她凶神恶煞地瞪着他,实际上造不成杀伤力,浸着光的眼珠像淋上雨的玻璃球,湿漉漉的,衬得娇嗔满满。
沈确微微抬起眼皮,漏出零碎烟波,“那车我不经常坐,第二天早上司机清洁时注意到的,不巧,我正好去了国外。”
纪时愿半信半疑地哦了声,接过手链的同时问:“你要什么报酬?”
她不提多少钱,因为他不需要。
“满足我一个要求,至于是什么,我还没想好,不过你放心,这条件不至于让你昧着良心去完成。”
说是没想好,语速却不急不缓的,神色也平静,完全不像处于事先毫无准备的状态。
在她沉默的空档里,沈确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反应,她的表情格外丰富,像不小心掉进陶罐里的漆,却误打误撞在平庸单调之上创造出了一抹俏丽的彩色,那样的生动鲜活。
迟疑过后,纪时愿选择应下这合理又不合理的报酬,给枪重新上好子弹,再戴上护目镜,对准几十米外的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