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时愿满脑子“这人怎么这么烦”,语气更是臭到不行,“不然呢?”
她递
过去一个“跟你这种没审美的死直男没话说”的眼神,将脑袋摆了回去,重新举起枪,连着发出三颗子弹,其中两发,偏得格外厉害。
纪时愿长舒一口气,用来调整状态,摆好姿势后,也没着急开枪。
数十秒钟的空档里,她鬼使神差地偏过视线,睨了眼不远处今天格外寡言少语、存在感却依旧强烈的男人。
他眼皮低垂着,眼底蕴含的情绪少之又少,倚靠在玻璃墙上,有种文艺片里男人垂眸往嘴里送烟时的慵懒,屏蔽了周遭一切杂音,一身的浪劲尽数散于雨幕中,余下荒芜的凉薄。
这人不玩枪,单纯来这欣赏她的英姿?
不对,沈三懂“欣赏”这两个字怎么写吗?
“你到底来干什么的?”她没好气地把枪丢到一旁的方桌上。
“来找你。”
纪时愿稍愣后更气了,这狗果然是来这儿拿她当消遣的!
她的心理行踪全写在脸上,正常人想装糊涂都难,沈确轻笑,站直身体,重新走到她跟前,这回亮给她看的是他的手机。
屏幕里显示出林乔伊前几天经由纪时愿授意发布的朋友圈:【16号丢失了一条手链(如图),捡到者请联系137xxxxxxxx,必有重谢!】
这条手链是纪时愿母亲叶云锦送给纪时愿的礼物,也是纪时愿所有首饰里最受珍爱的一条。
沈确收起手机,从右侧口袋掏出一个酒红色绒布袋,取出里面的手链,平摊在掌心,轻声说:“来找你要报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