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又哑又轻:“阮阮咳咳我不是这个意思,叔叔叔叔是男性,你年纪大了,要要和叔叔保持距离。”

池阮看着面色发红的俞叔叔疲倦脆弱地被她抱在怀里,他的头无力地垂在她的臂弯里,突然又心疼,又满足。她当然当然知道叔叔是男性,但她现在什么也不想管:

“我不听,我只是在照顾你,你非要多想,我也没办法。”

她的话义正言辞,俞允淮说不过她,倒是显得自己想入非非,加之他发着高烧,浑身酸软疼痛,冷得微微发抖,一会子清醒,一会又昏昏沉沉像是睡了过去。他闭着眼,无意识地朝池阮靠过去,池阮知道他难受,他冷,便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,紧紧裹着他。

她只是在照顾他,俞叔叔帮了她这么多,都是她应该的。

她这么对自己说。

医院。

“目前只能等患者烧退下来才能进一步治疗,现在开了退烧和止痛消炎的针水,但肠胃炎引起的发烧极容易复发,家属要多多注意。对了,等不发烧了,有空的时候来做个胃镜好好看看。”

池阮一一应了,医院病床都已经满了,他们县里的小诊所有时遇到认识的医生,小病小痛都让回家吊针,至少能舒服些,但这里是大城市,人必须待在这里,医生也能放心。

池阮走到门口,只见俞允淮孤零零坐在又冷又硬的座位上,紧闭双眼,头轻轻歪向一边,他又瘦又高,此刻烧退了一些,脸色很苍白。

周围也有人在吊针,大多数都有人陪同,时而传来交谈声,零星也有几人像他一样,孤单地坐着,不过旁人都比他精神好,都在一边吊针一边玩着手机,只有他,静静地歪在椅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