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着手电筒,看了下地上尸鳖的尸体,少说也有十来只,乌青的水淌着不少,腐烂的臭味儿直冲脑门。
恶心得我差点把肚子里的酸水给吐出来,干呕了几声。
才听到关金乌嘲笑我,还没来得及同样嘲笑他,我一抬眼,对上了正对面两只惨白惨白的眼睛,干瘪枯败的皮肤,皱巴巴的干尸似乎是被镶嵌在三足鼎上。
我猛地抖了下,但关金乌没发现,于是我很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冲着那边抬了抬下巴。
关金乌一点防备都没有,果不其然被吓得叫了声。
只是我眼下已经没有嘲笑他的心情了,我很快就发现,这三足鼎四面八方,镶嵌的都是这种干尸,不同的是有的骨头已经烂了出来,呈现出来玉质化的特征。
除却两只眼睛都被挖掉换上青白色的玉石,这些干尸起初都被保存得很好,能看到有的生前身上的伤口,只是随着我们的到来,带来了呼出的水汽和杂质,开始一点一点地腐败。
很快,便只剩下一圈骷髅头,黑洞的眼眶里,两颗被光一照就发出青白光的玉石瞪着我们。
这种感觉很奇妙,也很惊悚,我陷入一种想动而又害怕动的两难境地。
关金乌的獒也蔫了,我们两人一狗,僵硬地半蹲在青铜鼎里,一动不动。
这么下去不是办法,我没过多长时间就感觉呼吸有些困难了,耳朵嗡嗡的,眼前一阵一阵地发花,脑壳里面冒着白光,整个人都是飘飘忽忽想倒。
大概是缺氧了。
我昏昏沉沉地想,完全是咬着牙在强撑着了,突然间,我感觉到尸鳖们撞击鼎的力度突然消失了,外面几乎是一瞬间,就变得彻底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