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到没催他,静静等着他。
“一样。”他慢慢地说,“性格上,聪明但不炫耀聪明,事情看得明白,做事留一线,一撒谎就心虚,同理心强,看个煽情电影也能哭完一包纸。习惯上也没变,爱吃辣的,吃面前要加致死量的醋,演技拙劣,做错事很快就会被发现”
周到打断他,假装惊讶地捂嘴:“你怎么这么了解我。”
她想想又说,“可我怎么觉得你变了呢。”
“我怎么变了?”
周到摇摇头:“说不上来,反正突然和以前的感觉不一样了。”
他挺久没说话,安静到周到以为他要睡着的时候,声音又才响起:“因为你在外面好多年,我就像个盼望你回来的怨妇,都怨妇了,感觉能一样吗?”
周到被他的用词逗笑,他熟悉的不着调又回来了。
见她不相信似的,张辰宿说:“我说真的。”
读书那几年,他问过她最多的问题就是以后回不回来,可千万别直接留在别的城市了。他老是问,问得周到都恼了,打电话冲他嚷嚷:回来又怎样,不回来又怎么样,烦死了。
这里是她的根,但她不知道,有人就站在这片土地上,守着这个“根”。
天干浇水,小心呵护,生怕小骗子一个不开心就食言。
周到翻过身侧躺着,一只眼睛被挡住,只留最上面那只眼睛看他。
离得太近,他的鼻梁被放大,光线昏幽之下,好像一座隆起的小山。
周到再凑近一点,像拍照时手动放大页面一样,鼻子再大一点。
她看得出神,问:“你鼻梁怎么这么高?”
他还是保持着平躺姿势,说
话没带一点停顿:“小时候为了不让你挨打,天天对咋俩爸妈说谎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