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上嗡嗡的声音暂停,他关了按钮,不明所以,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周到摇头,浴室的余热和吹风机吹出来的热气环绕在她周围,熏得她有些热。
于是声音又响起,周到突然说:“要不我搬过来吧?”
声音停下,镜子里他的脑袋抬起,视线从她的头发上移动,目光去找镜子里她的眼睛。
实体的两个人和镜子里的人两个人一模一样,几乎是四个人在对视,目光集中于一点。
这一点落在周到身上。
他说:“行啊。”
“就,就‘行啊’?”她转过头,对他的态度不满意,像不欢迎她一样,“你不应该表达一下你的兴奋吗?”
张辰宿说:“我现在是挺兴奋。”
他说得不正经,还带着抹笑,借由镜子像是周到前后两边都站着个不正经的人。
她觉出了一丝危险的气息,把他往外推。
他手不松开,坚持说:“还没吹干。”
周到摸了把头皮:“干了干了。”
“这没干。”他指指发尾,还是一缕一缕的。
“这不用吹。”她推他出去。
她习惯不吹发尾,自然风干,吹了反而毛躁。
周到拔下电源,又把换下的衣服放进脏衣篓,出来的时候客厅有播放电影的声响,前奏过去,画面暂停。
灯光昏暗,窗帘全拉上了,张辰宿开了投影,墙上落下一片光斑。
她靠着他坐下,空气里漫起一阵清香,两个人拢在阴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