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到拿着吹风机往浴室走,“找到了。”
他也跟着进来,看她认真地插好插头,把她手里的东西拿过来,“我给你吹。”
周到解开干发帽,长发一瞬披散,一缕一缕地挂在肩膀上。
他打开开关,对准她,周到重新调了个档次,指挥:“吹头皮,别吹发尾。”
他手部上移,乖乖服从。
声音在头顶响起,他对于吹风的方向似乎还掌握不好,头发四处乱舞。
视线被遮挡,从缝隙里看过去就是个野鬼。
周到抬手把往前掀起的头发顺到脑后,捋一捋被他吹得打结的地方。
几次过后,她终于忍不住:“你到底吹没吹过头发呀?”
语气表明客人不满意,张辰宿看着镜子,如实回答:“当然没有啊。”
“你洗完头不吹吗?”
“不吹。”
周到咬咬唇,手伸过头顶移动他握吹风机的方向,告诉他:“往后吹,不然我怎么看得见。”
“啊。”他像新学会了一个东西,声音混合在噪音里。他记起吴宁给他俩吹热风那次,以为只要对着人一顿吹,吹干就行。
他重新找好角度,小心翼翼地尽量让风顺着她的头发方向。
周到看着镜子,一米八几的大男人,在驯服细如针孔,千丝万缕的头发。
她觉得有些滑稽。
想到了买吹风机,但不知道买护发精油;想到了买洁面乳,但不知道她常用的牌子是哪个。她幻想他在货架前拿起一个又放下,最后纠结半天随便选一个的样子。
她瞧着镜子里的人,忽然“扑哧”一声笑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