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到蹲在他脚边,看着和那几个小孩差不多高,笑眯眯地和他说话。
说了几句,又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旁边的椅子上:“爷爷,给您买了两件厚衣服,冬天的,记得拿出来
穿。”
周到冲张辰宿招招手,让他过去:“爷爷,您看,这是谁?”
张辰宿也蹲下,往前凑了凑,也不说话,笑着看他。
他脸上皮肤松松垮垮的,皱纹纹路很深,像刻在皮肤里的,沉淀着或灰或黑的色素,身形很清瘦,坐在那里很有精神,全身只有小病,致命的大毛病倒没有。
张辰宿肯定周国存早忘了他这么一个人,他不过十一二岁来过一趟,现在他都三十了,怎么可能记得。
他刚要自报家门,周到打断他,提醒周国存:“二胎,您还记得吗?”
他抬眼仔细打量张辰宿,伸出手指头比了个六:“零六年。”
张辰宿诧异一瞬,和周到对视一眼,反应过来:“是,是零六年来的。”
“你又来了?”他眯起眼睛笑。
“我来看看您,您一定要长命百岁。”张辰宿如是说。
老爷子从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咳嗽声,像是在笑,又像是单纯嗓子痒,他说:“那简单。”
他没说大话,他今年都99了,一百岁近在眼前。
“长命百岁哪够。”周到把衣服给周国存挂进衣柜里,“要活一百二十岁。”
两个人齐齐出门,张辰宿还没从惊讶里回过神:“怎么记那么清楚?我都是通过自己年龄才推算出来是零六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