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辰宿迟疑了一两秒:“我?”
周到原以为他会一口答应,此刻有些意外:“怎么了,你有事?”
“事倒是没有。”旁边有车经过,他拉了一把周到,“问题是,我以什么身份去?”
“这还需要什么身份?你之前去过的,你忘了?”
他们十一二岁的时候一起从北方回过蓉城一趟,也为给周到爷爷庆生,没见他顾虑什么身份不身份的。
那次张辰宿死缠烂打要跟着去,他妈妈梁向沿没什么意见,她的育儿观念是男人当志在四方,读万里书不如行万里路,就该多多游历,何况是跟着周元厉这个当老师的。
张辰宿他爸倒是有些顾虑,也不是
不放心张辰宿安全问题,是担心打扰周元厉一家。
张辰宿请了周到做说客,周到也想路上有个伴,拿着纸和笔站在他家客厅里,纸上罗列着理由,就差当场即兴演讲了。
梁向沿一鼓作气,把他该带的东西囫囵塞进行李箱,把拉链一拉,连人带箱子丢出门外。
张辰宿还有些不可置信,敲了敲门:“那我走了?”
“妈,您就舍得?”他最后试探性地问。
梁向沿还真舍得,张辰宿就这么跟着去了蓉城。
那次路上的体验其实不太好,罪魁祸首还是周到。
她看了段广告宣传片,航拍画面下,火车像探索宝藏的小蛇,蜿蜒在山谷里,跨过省与省的分界线。
周到于是突发奇想要坐一天一夜的火车回蓉城。
她给张辰宿洗脑,火车开起来一颤一颤的,也不走直线,就跟游乐园里旋转木马一样。两个人可以买一大袋零食,边看窗外的景色边吃,晚上大人不在,还不用睡觉。
那时候八点半睡觉是规定,每晚如此,好不容易有个不用睡觉的机会,她当然要抓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