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音压制住心头的愤怒,站起身,出了船舱。
外面漆黑一片,除了远处海宁岛发出的微弱的光芒,四周就像被某种巨型怪物吞噬殆尽一样,什么也没有,什么也看不见。
景音第一次见到夜晚的大海。人类天生害怕黑暗,她没有任何心理准备,被这虚无的空洞感震得愣了一下。
路图在后面牵着绳子,低声督促她:“到船边上去。”
她再次深吸口气,按着路图的指示走到甲板边缘,翻过护栏。
“你想让我怎么游?”她问。
路图站在她身后,一把将她推下船。
景音猝不及防跌入海里。
咸苦的海水猛地灌进鼻腔,她立刻条件反射地闭气。船身不高,她入水并不算深,只是手腕仍被绑着,有些难以维持平衡。
她废了点劲才浮了上去。
路图站在船边,面色阴森。景音看见绳子的另一头被他绑在了船边的围栏上。
景音吐掉嘴里的海水,骂他:“你是不是有毛病?”
路图冷冰冰一笑,回了船舱。
景音心叫不妙。
渔船很快动了起来。速度不算特别快,足以让景音被拖行,以她的能力又不至于呛水。
前两天在裴涟家踩过玻璃的脚底伤口终于再一次裂开,盐水钻了进去,揪心地疼。景音一次次寻找机会换气,她终于明白了,原来路图就是为了折磨她,以报复她把他送进警局。
景音在心里把路图的祖宗十八辈都骂了一遍。
她恨不得回到以前路图还在珍珠岛的时候,把办公室里的茶全都淋到这个心理变态的头上。
在景音第三次找到机会换气时,她试图抓住拖着她腰间的那根绳子,想试试能不能借助这条绳子爬回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