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次回来没打算离不成就走了。”孟漾静静看着窗外:“他这个极度自私自利的男人一生都在算计,我、我的家人、我的孩子、我的络宁,他把我身边亲近的人都伤害过,回想当初被他蒙蔽,跟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,我就觉得恶心。”
孟漾搓了搓胳膊,浑身甚至起了鸡皮疙瘩。
“而你居然能在这么恶心、肮脏的人身边待这么久。”孟漾看着方萤:“你真爱他啊。”
“东西呢?”方萤不置可否,伸手要东西,这是她们私底下说过的。
“衣帽间的首饰台上,那个盒子里面放着的戒指就是。”
方萤眼里一喜,但是她又怕孟漾真的不敢吃,冷笑了声:“你该不会真的不敢吃了吧。”
孟漾打开药瓶的盖子,在她的目光下,拿了一颗放进嘴里咬着:“我死后,能不能把我的骨灰送出纪家。”
她风轻云淡的说着一边一颗一颗的往嘴里送着药:“我不想要留在纪家,也不想留在法国,甚至跟纪长墨共处一片土地,我都觉得恶心。”
“我恨他,恶心他,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让人厌恶的男人,我看到他就作呕,道貌岸然的伪君子、畜生。他连畜生都不如,他就应该死!不,他现在不能死,万一我在黄泉路上碰到他,更恶心!”孟漾目光发狠,往嘴里塞药的动作更快了:“只要解脱了,就能摆脱他了。”
方萤眼神发颤:“你……”
她想说这药很猛,两颗就必死,可看着她一颗一颗往嘴里送着,她还是选择什么都没说。
手里的药瓶脱落,药洒了遍地,孟漾摔倒在了地上。
血从她的嘴里、鼻孔里流出,她痛苦的蜷缩在一起,临终前呢喃着:“络宁,小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