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?他刚刚说什么!他说那次上吊!?
这是“女人”第一次想起当初的事实真相。
是他救的……是他救下的他……哈哈哈哈,谁让他救了!凭什么不让他死!!在一种名为荒谬的恨意中,“女人”的嘴角微微扯动。
铁头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,低下头问:“你说什么?”
而“女人”只是睁着眼睛,像一条死鱼。
扛草席的人试了试温度:“铁头哥,听错了吧。人都凉了透,还说什么话?”
铁头挠了挠头:“刚刚明明说话来着……算了,你们忙着,我吃席去。”
草席里卷着的女人完全笑了,像刚开始的自己一样笑着。他想,这个世界太荒唐了,让他在剧痛中死去的人原来就是他自己。在难以描述的扭曲挣扎中,黑暗渐渐笼罩这个世界。
“女人”说的话谁也没听见,只有队伍里一个乌发白面的漂亮妇人听见了。
他说的是:“真好。”
因为他知道,那个哈哈大笑的人也会经历一样的命运,那副傲慢的面孔将被现实中的疼痛狠狠打翻,他肯定会有报应的。这一刻,铁头为一种名为报复的东西而感到痛快,而报复的对象恰巧是他本人。
铁头断气了。
铁头昂首阔步走进天甲寨。
他看见自己带回来的一队女人,个个都有好模样,于是满意地喝了口酒,顿时觉得岁月静好。金大疤瘌和他聊起那个赌约,说起一个大肚子女人果然生了四个孩子,他俩相视一笑,铁头识趣地开口:“还是干爹英明啊!”
只不过这次,宴席正酣,铁头突然捂住胸口,疑惑地望向大门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