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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一卷草席,盖上了他的眼睛。

最后一日。因果日。

今天是山匪抢东西回来的日子。吹吹打打,一箱一箱的矿石被搬进天甲寨。

要‌说之前下山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大的阵仗,但是今天不一样,今天横腿儿老祖亲自出山,亲自带队去抢的东西。

天甲寨的山匪分批列队回来,一波又一波,里面‌的已经开宴了,最后一队还没回来。

今天刚死的“女人”就是这时候被抬出去的。

一具尸体被俩人扛着,正走过天甲寨大门。

竹席忽然被掀开,“女人”看见了自己‌的笑脸。

一张得意自满,不知天高地厚的肥油脸。

铁头刚从山下回来,一见是这个“女人”,就笑道:“哟,是铜娘啊。终于生了?生了几个?”

那俩扛草席的男人笑话他:“正好生了四个。铁头哥,你‌赌输了。”

铁头的眼睛弯成两条缝:“赌输了好啊,输了好!我就知道金老爹比我厉害,金老爹还要‌再厉害一百年呢!好啊!”

“女人”紧紧盯着铁头的脸。原本或威武,或挫败,或谄媚,或得意的脸庞,现在在他眼里只剩下一种意味。傲慢。那种什么都不知道,却更加得意洋洋的傲慢,也是一种愚蠢。

“铁头哥,她好像想和你‌说话。”扛草席的人说。

“肯定是想谢谢我,”铁头想都不想直接回答,乐呵呵地炫耀,“这娘们‌儿之前差点上吊,还是我给救下来的。”

“死前生了四个,能哄我干爹开心,也算死得其所‌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