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梁之下,小细绳子上挂着个肚子巨大的女人,绳子紧绷,但很是结实,就算再挂上几个人也没问题。
在窒息的压力下,铁头的双腿出于本能而乱蹬,他把脚下的凳子踢飞,口水乱流,眼球突出,面色从憋出来的通红变成了灰白,然后视线渐渐变黑。
这次的黑暗,铁头也不知道自己是被勒死了,还是忽然被替换成了别人。
但他知道,一切都已经结束。凳子已经踢掉,他一点活路都没给自己留。就算身子换成别人,那个人想活也活不成。
这么绝望的日子,总算能摆脱了。铁头终于放心地交出意识,沉入无边的黑暗里。
仿佛过了很久很久,也好像只是一眨眼。
铁头睁开眼睛。
他仰躺着,肚子高高隆起,挡住了自己向前看的视线。
但是往上看,是屋顶,是他这段时间看见过千百次的房梁。他往旁边摸,是冰冷的床沿。
这里还是熟悉的天甲寨。
怎么可能,是他没死,还是又跑到了别人身上?还是重新回到了上吊之前?
铁头喉咙沙哑,嗓子好像被刀割裂了似的,说不出话。他一摸自己的脖子,颈上一道勒痕,稍微一动就疼,伤口还新鲜着。
只是幸好脖子没有断掉,所以他还能活着。
时间还没乱,看来现在就是上吊之后。
为什么?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?为什么他没死啊!
铁头的肚子鼓成一座山,不像人类,像一个怪物。但他总不可能真的是怪物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