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那棍子还缓缓变了个方向,像制服一只鸡鸭一样,锁住他的喉咙。
挡的时候,铁头用了全部的力气,但还是看着那棍子一点一点靠近自己,压上自己的脖子,让自己喘不过气。
老六的力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?以往的时候,铁头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把老六压制住。
而现在……铁头的脸憋得通红,血丝密布的眼眶里渗出泪水,他想起来,对了,不是老六变强了,而是他变弱了。
以前铁头认为自己无所不能,这是事实。在抢别人东西的时候,在欺负别人的时候,在把别人搬来的救兵一并打跑的时候,他一直沾沾自喜。一想起那种用一双手轻松制服别人,看别人恼火得不行却只能乖乖听话的窝囊样子,铁头心里就一阵畅快。
但现在,老六制服铁头,只用了一只手。
坚硬的石头敲在铁头小腿上,他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。
“啊!!!老六!你等着,我一定把你剁成肉沫——”
这次的咒骂毫无攻击力,因为他只能说说而已,他什么也做不了。
被别人欺负只会让铁头愤怒,但这种无法反抗的挫败感,却让他扎扎实实地感到恐惧。
这是第一次,他发现自己像是一只老鼠,好像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捏死他。这人,甚至都不是他认可的强者,而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六。
老六终于放开铁头,他拍了拍手上的尘土,居高临下:“好吃好喝地待在寨子里怎么了,又不用你们流血流汗。咱天甲寨对你们这么好,你竟然还狼心狗肺地想跑。”
铁头痛苦地捂着小腿,满地打滚,鼻涕流了一脸,大喊:“你觉得好,你来啊!你自己来试试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