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?不是。这个吗?也不是。
金大疤瘌还活着,他眼睁睁看着丰收从自己脑袋里取出一块肉,分辨了一下又放回去,然后再取出一块,再放回去。
血水滴在他的眉毛上面,眼泪不知道啥时候流出来的,他在活着的时候看见了自己的脑子,说不准是不是一种荣幸。
金大疤瘌快要被这种怪异的痛苦搞疯了!可他现在脑子是乱的,没有办法思考和体会,他眼歪嘴斜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就在金大疤瘌的血快要流干之前,笨手笨脚的丰收终于有了收获。
丰收的手在山匪的头颅中碰运气乱摸,终于摸到一个手感不一样的东西,有些扎手,有些毛躁,一大团缠在一起,好像是……头发。
丰收往后瞧玲纳的脸色,想要找出一点提示。可对方的目光太深,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。
那就拿出来看看吧,丰收想。
她把那团头发往外拽,里面好像有什么牵扯,轻易拽不出来。丰收就翻到连着头发的那块肉,发现头发本身就是长在脑子里面的,发根就扎在一团红肉之中,和普通的头发一样。
丰收一根一根地拔,金大疤瘌就条件反射般嗷嗷嗷嗷地叫喊,鼻涕眼泪和血水混作一团,后来他没力气喊了,浑身像刚从河里捞上来一样,汗液湿透了皮衣。
脑袋开瓢,胸骨凹陷,面色灰白。只剩一双阴翳的眼睛,死死往上盯着丰收。
拿出来了,这团头发大概有两个手掌那么大,黑乎乎一团,丰收上手一捏,里面软软的,好像包着东西。
她拿剪刀剪开,头发中间是冰凉的黏液,里头露出一点白白的肉色,依稀看出是个人形,应该就是玲纳的孩子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