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了,我还是自己进去看看。”
他绕过小苗,往前走两步,又停下来。
脚下的鲜红色越来越多,覆盖在一层乱糟糟的黑色细丝上,黏作一团。小宝是顺着血迹追寻过来的,可他扭头往后瞧,小苗身上的伤口早就好了,衣服干干净净的,没有一点流血的样子。所以这血是谁的?
他只是在心里疑惑了片刻,没问出口。
而小苗却像后背长了眼睛一样,没有转身:“今天米子回来了,他之前被打断的腿还没好,一路爬过来,刚愈合的伤口就又裂了。”
小宝低头,用鞋底蘸了蘸血,踏进去,那血水一直淹没到脚背。
都这样了,米子怎么还想着上山呢!难道他在山上藏了宝物,走的时候没拿?
想到以后的出路,小宝心思一动,紧走两步进去。他从门口灶台上捡了把锃亮的菜刀,握刀的手背在身后。
现在的婆婆营也没几个人,不知道是都逃跑了,还是躲在屋子里睡大觉。
太安静了,一颗颗大树围绕的营地里,连一丝虫鸣和鸟叫都听不见,只有微风带来一丝丝窃窃低语。
小宝顺着那一丝人声,轻手轻脚地往里走,进了一个半敞开的小院,就在婆婆营最里头。
声音渐渐清晰,能听到是一男一女的对话。门槛上果然有一滩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