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多血。一路的血流过来,人都快流干了,想必也该活不成了。
正好,等看看他拿的到底是什么宝物,抢的时候不必费力气。反正米子一个残废,就算是得到几块金子,下山之后也会被别人抢走的,他保不住。
“太好了,还在。”
米子的声音传入小宝的耳朵,听起来倒是生龙活虎。
地上的头发丝顺着墙往上爬,郁郁葱葱,长得比爬山虎还要茂盛,唯独避开了窗子和门。
小宝就半蹲在窗子下边,沾点唾沫,在纸糊的窗户上戳一个洞,偷偷往里看。
他想知道,米子就算被打个半死,就算流了一路的血,也要来天甲寨找的东西,究竟是什么?
屋子里并不明亮,但勉强能看清楚人脸。
米子趴在地上,衣裳布满血迹,鲜红的还在往外淌,暗红的已经干硬结成疙瘩。
他脖子一仰,那张瘢痕粘连的脸庞就完全显露出来:“外面的人都不见了,趁现在,赶紧跟我下山去吧。”
而就在他目光所注视的方向,一个冻疮脸的女人屈膝坐在床上,抱着被子喊:“鬼,鬼啊!离我远点,离我远点!!!”
米子的脸庞原本就丑陋,现在看着更沧桑了些:“娘,你还在就好,我们都活着,谁都不是鬼。我们一起走,不管什么事儿都能一起扛。”
圆妞只会惊恐地尖叫,她把床上的枕头和薄到破洞的被子都丢出去,嘶吼,企图砸死面前这个“鬼”。
米子一点一点地往前挪动,不靠双腿,只用两只手撑着床沿爬上去。他双臂环绕,艰难地抱住圆妞,试图安抚这个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