玲纳又伸手,从头发树上摘下一颗新果子。和以往不一样,现在的果子红了,血色娇艳欲滴。
她把丰收喊过来,也给了丰收一枚。
玲纳负手,背对着女孩:“还记得吗,我说过,你是我最好的观众。”
丰收手里是一条红绸缎,依然和铜娘屋子里的绸缎一样。上次的绿绸缎已经被丰收吃掉,现在这条红的,颜色更鲜艳,手感略显厚重,拿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最重要的是,这条红绸子上还发着光,让丰收感到自己身体里的某个部分被流光吸引,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。
心跳砰砰作响,丰收浑身都在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兴奋。她的手和脚好烫好烫,好像片刻都待不住,她想要做点什么事情把精神头压一压,但现在还不能动,因为神正在讲话。
一定要发生什么了,丰收死死压抑着喉咙里的兴奋感喟,她尽量平静地抬起目光,但眼睛里已经蓄满泪水:“这个,吃掉之后,会发生什么?”
神的笑容暧昧不明,丰收认为,那不是什么好的预兆。但丰收一直知道,那也不是一位好神。
在头发树成熟的气息下,玲纳的情绪也被调动起来,她左右伸展脖子,绕着头发树踱步。
“人类啊,强者欺压弱者,弱者欺压更弱的人,自然而然形成一条锁链。如果自己身后找不到更弱者,他们还要把怨气发泄在那些亲近的、永远不会伤害自己的人身上,那是专属于他们的,最弱者。”
“人类把地位高的人说的话奉为圭臬,把弱者当成资源、战利品和乐子,并且得意洋洋,以此为傲。这是一条铁律,没有人觉得有问题,甚至连处于最下端的人都认为,世界本该如此,他们天生倒霉,他们本就应该承受一切,不仅要接受,还要感恩,学着在痛苦中幸福。”